2019年11月的某个周五,北卡罗莱纳州杰克森帕克小学(Jackson Park Elementary)的护士艾莉莎·帕尔默(Alisha Palmer)注意到,几个三年级的学生因为发高烧而被送回家。到下周一早上,大家才意识到学校里出现了某种病毒。
“这是某种在三年级学生中传播的瘟疫,”帕尔默这样描述,说话时还带着一种北卡口音。
帕尔默之所以能及时作出判断,主要得益于一款由Kinsa公司制造的同名智能温度计及其提供的技术服务,并且它还帮助帕尔默实时跟进发烧人数的增加情况。在当时,Kinsa启动了代号为“FLUency”的项目,为每个孩子的家里配备一支温度计。若孩子觉得不舒服,父母可以像平时一样给他们测体温,再决定是不是送孩子去上学。温度计检测出的体温数据会同步到连接的APP,父母可以在APP上填写孩子的症状,并与学校护士沟通情况。
Kinsa是一家健康医疗公司,其研发设计的智能温度计可以连接到智能手机上来测量体温,使用时不需要电池运作,只需将插在智能手机上即可。除了将体温数据同步连接APP进行实时监测,还会根据发烧的程度,将分析的数据传送给专业医生去分析,再给出用户合理的治疗建议和解决方案。
学生家长以及像帕尔默一样的护士都能够最终靠一个可视化平台实时跟进学校病毒的发展的新趋势。数据来源是匿名的,因此大家只能看到各个年级有症状或发烧的人数。家长也可以主动向学校护士说明自己的孩子生病了。根据这个数据,家长能做出更明智的决定,即使他们的孩子没有发烧,也可以再一次进行选择不去学校。比如,如果有学生咳嗽很严重,或者同年级的其他同学喉咙痛,家长也许会让孩子呆在家里。
去年这场病毒传播开来的时候恰好是当地的流感高发季,最初在周五回家的那一批学生被送去医院做了流感检测,结果都呈阴性。这种病毒的症状和流感很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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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的周一,帕尔默通过可视化平台发现发烧的三年级学生多了起来。她拿着办公室所有的温度计去到三年级教室的走廊。当时学生刚刚要进教室,她和老师们一起给所有学生(共75个)测了体温。体温达到或高于37.6摄氏度的学生都被领到了护士办公室。帕尔默接着给这些学生做了全面的检查,明白他们的症状。15分钟后,她为他们重新测了体温。那些没有症状以及体温低于38摄氏度的学生可以回到教室,其他学生则需要回家。那天她把17个学生送回了家。
帕尔默表示,“学生们没有服药,且状态正常。”假如没有实时监测学生身体健康情况的平台,她无法知道很多人发烧了。
随着新冠病毒在美国持续蔓延,公共卫生领域的专家们一直在争论复课的利弊。最近的一项研究显示,儿童在感染新冠病毒后通常只表现出轻微的症状或无症状,病毒有很大可能会在校园内传播,因此,一些流行病学家认为目前复课为时过早。但儿童教育领域的专家觉得让学生呆在家里也存在弊端,孩子不仅会落下功课,也会错过一些重要的社会实践。迄今为止,大家提出的帮助学生重返校园的措施包括:严格实行社交距离准则,以及让身体出现状况的老师和学生继续在家隔离。此外,此前Kinsa FLUency项目的成功表明,健康监测也是一项重要措施。
沙尼·甘格里(IshaniGanguli)是哈佛医学院医学助理教授兼布莱翰和妇女医院(Brigham and Women’s Hospital)的初级保健医师,致力于儿科和初级保健模式的研究。她表示,“从公共卫生学的角度来看,明确病毒源于某个年级或某个教室等孩子们经常聚集的地方,有助于遏制流感或其他病毒的爆发。”此外,她还提示警醒我们在这种方案下,数据的准确性特别的重要,因为假阳性会导致学生不必要的缺课,以及家长不必要的缺勤。
在过去几年中,Kinsa一直在追踪和模拟每年流感的传播,结果与疾控中心的一致。此公司目前能够提前两到三周预测流感将如何传播。Kinsa也用其研发的智能温度计追踪了新冠病毒的传播轨迹。今年,Kinsa将与美国10%的小学合作,在这些小学实施FLUency项目。
甘格里称,“以我作为一名医生的经验,我总是很惊讶很少人家里会有温度计,因此仅仅是将温度计分配到各个家庭的想法就让人惊叹。”
杰克森帕克小学位于夏洛特市以北地区,距该城市有30分钟的车程。这是一家有470个学生的小规模学校。很多学生的家庭并不富裕,对于家长来说,失去一天的薪资照顾生病的孩子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帕尔默说,“很多学生家里没有车,他们往往不便去看医生。也许家中只有一个家长在工作。”她从2016年开始在这里工作,每天要给50个孩子做检查。“很多学生会在我办公室里排队,告诉我他们的妈妈为他们量了体温,但不知道要不要带他们去看医生,希望我再检查一下。”那意味着一些学生往往带病来学校,然后会传染给他们的同学。
但在2017年,学校实施了Kinsa FLUency项目,这是专门为美国Title1学校或招收大批低收入家庭孩子的学校开设的项目。
帕尔默称,在该项目实施后,每天来找她做检查的孩子数量逐年显著下降。“我在和另一位护士交流的时候说,我们的主任可能会认为我登记错了,前后的数据差太多了。”
她表示,通过实施这一个项目,家长们可以获取更多的信息,便于他们了解孩子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以此能更好地决定何时请假。到2018年,每天来找帕尔默的孩子只有25个了。
我和帕尔默交谈的时候是3月,当时为了应对新冠危机,学校刚刚关闭。她说,在那一段时间,她每天可以通过APP和家长交流孩子的情况,或是给家长发送她从县卫生局收到的消息。事实上,这样的平台有助于学校帮助家长了解孩子的身体状况。
Kinsa的CEO英德尔·辛格(Inder Singh)表示,“我们大家可以扩大这一个项目的规模。想象一下,如果一个县卫生官员能够和县内的其他人交流健康信息。”Kinsa智能温度计在沃尔玛等商店都能买到,公司正在测试温度计的检测准确程度,并基于检验测试的数据追踪新冠病毒的传播轨迹。但是在各所学校大范围推广协同健康监测平台需要的温度计数量超越了目前的供应量。
公司正在考虑怎么将该项目的实施范围从几个县扩大至整个州。阿肯色大学医学院的两位助理教授以及该校数字健康与创新研究所(Institute for Digital Health & Innovation)临床信息学联合主任一直在与Kinsa讨论在阿肯色州推行FLUency项目的可能。
另一位联合主任约瑟夫·桑福德(Joseph Sanford)表示,“我们愿意在整个州的学校推行该项目。”他和他的同事凯文·塞克斯顿(Kevin Sexton)表示,FLUency项目有很多方面的优势,它是一项值得实行的公共卫生解决方案。Kinsa智能温度计不仅很容易在商店和网上找到,而且售价仅为20美元。此外,人们已经习惯在不舒服的时候用温度计测量体温,因此不需要学习什么新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该系统并不是完全自动化的,学校的护士会提供必要的人工服务,建议学生留在家中去看医生还是上学。
通过发烧症状追踪疾病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塞克斯顿称,其他症状并不是很明显,“比如咳嗽的病因有很多。”
塞克斯顿还注意到,生病是缺课的根本原因。阻止生病的孩子上学减少了最终缺课的总人数。FLUency项目也被证明有助于抑制类似杰克森帕克小学等学校内部流感的传播。当然,为了让Kinsa平台有效运行,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一定要使用它,这需要家长的广泛支持。不过,桑福德认为,复课后,由于担心新冠病毒管控的风险,大家可能更倾向于参与这样的项目。